爷爷,我真的好想你

一月. 20, 2018 | 作者: | 标签:

今早听到南无阿弥陀佛的超度乐后,麻木地起床洗漱。刷牙的时候,悲从心起,一口气堵到胸口,眼泪止不住就留下来了。多希望这一切是梦,多希望是幻听,梦境破碎后,又回到我们美好的一家子,有爷爷有奶奶,有爸爸妈妈妻子、叔叔婶婶、兄弟姐妹,大家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吃饭,嬉笑玩闹。写没几字,心口又堵得慌,一直堵到嗓子眼,眼泪流到键盘,也糊了屏幕。

其实,昨天早上六点多,听到母亲带着哭声敲我房门时,我是心有预感,但从床上弹起来的瞬间,又立马自我安慰到,没事的,没啥大事的。但听到母亲亲口说出,爷爷走了。心如死灰,悲到深处,泪水只往心中流,如行尸般从三楼走到一楼,走到爷爷身旁,走到离爷爷好近好近的地方,但又好远好远。在一楼,我没哭,只是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头发,矗立了20来分钟。上楼,走到三楼房间,走到最里边,衣柜靠墙的地方,站立住。听到妻子说了句,想哭就哭出来吧,她从背后抱着我,我嚎头大哭,嘶吼地哭着。

曾几何,我们几个小孩子还一直围坐在老院子里,争抢您躺椅靠前的那个小位置,含着冰棒,听您讲各种典故、奇闻趣事,那时真的开好开心呀…

曾几何,我们几个小孩子还跑到老人会看您玩麻将,等着您赢钱,给我们去买冰棒,那时真的好开心呀…

曾几何,叔叔载着您和我们几个小孩子,咱们一起去九日山、白沙玩耍,后来我长大些,我也载着您和奶奶,一起去灵源山玩,那时真的好开心呀…

曾几何,我们一起吃着奶奶炸的鲨鱼卷,后来奶奶老了,换成我妈妈您媳妇炸,虽然没奶奶炸的大小酥脆刚刚好,但一家子聚在一起,也吃得好开心呀…

曾几何,咱们祖孙三代,我、您、还有我爸您儿子,咱们三个坐在电视前,看篮球赛、看排球赛、看乒乓球赛,一起为中国队的每次得分雀跃,一起为中国队的每一次失利难过,那时真的好幸福呀…

曾几何,您知道我喜欢打乒乓球,瞒着偷偷跑到安海去买了个乒乓球桌,看着我高兴的样子,您也和我一起高兴,那时真的觉得自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孙子了。

回忆真的好浓、好凶,不断地冲刷着我的脑海,真的好想好想再听一次您用闽南话,喊我一声“臭猪”啊。

几次提笔,几次写不下去,我已哭得不成人样了,真的真的好想您啊,爷爷…我是您最疼的孙子啊,您回来看看我好不…

今天中午,我做梦了,梦见您用阿胖的那台电子琴,在咱家大厅那边弹奏,梦里我没有意识到您已经走了,好开心地看着您,听着您弹奏。我怎么意识不到这是梦啊,我怎么那么快就醒来啊,我怎么那么不珍惜和您在的一分一秒呀,虽然是梦,虽然终究会醒来…

真的好难受啊,爷爷…您最疼的孙子,真的好想好想您啊…

下午和婶婶、妹妹聊和您在一起的时光,聊您是那么出色,琴棋书面样样精通,排球篮球帆船射击等无所不能,但在我们在您这些孩子眼里,您只是最疼爱我们的爷爷,最会给我们讲故事的爷爷,最会逗我们笑最幽默的爷爷。我妹妹哭着流着泪说道,她不清楚爷爷那么厉害,爷爷都没跟她说过,她只想爷爷再用闽南话,喊她一声“黑啊”。

我们一家子都好想您啊,您的儿子我的叔叔哭得和一个小孩子一样,一直不断地喊着爸爸…我母亲您媳妇,您的孙女孙媳妇孙子,都好想好想您啊。

昨天,我进您和奶奶的房间了,坐在奶奶旁边,奶奶还安慰我说:“老人到一定年纪就会走,这是天道伦理,改变不了的事情。她自己都没哭,让我也不要哭了”。但我知道,奶奶真的好伤心好难过,她是一个大家闺秀,她不希望她的情绪,再次感染到我们。我几次进她房间,偷偷看她有没有,按照正常的时间点,她应该得睡着了。但偷听她呼吸声,她根本没睡,她只是闭着眼假装睡觉,怕我们担心。奶奶一直都是家里有一个人没回来,她就睡不着,一直要等那个人回来,她才会去睡。我一直会去奶奶的房间,是真怕奶奶一直在等您回来,才能睡下。

我喜欢逛菜市场,喜欢买一大堆比较稀罕的海鲜,不为别的,其实就是想让您什么都吃过,想看到我拿到房间给您吃时候的笑容。后来,诊断出癌症晚期后,父亲偷偷和我说,家里其他人其实都不知道,我十分难过、伤心,甚至一度很绝望,查了很多网上的资料,很是无助。再后来,我就很少往家里买大量的食材了,因为您吃不了。您病得很重,您可能自己知道。但您应该不知道是癌症,我们一起瞒着您,是因为我们真的很无助,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。我们问了很多医生,医生给我们的建议,都是保守治疗。我们只能看着您一天天痛苦,一天衰弱。最痛苦的莫过于我父亲了,他是第一个知道的,又是一天24小时陪伴您,照顾您的。请原谅我们把,爷爷,请原谅我们把,不孝孙不孝子,看着您每天难受,我们真的好痛苦、好无助。

我甚至有在幻想,如果没有这疾病痛,您甚至可以活到一百多岁,看着我们孩子出生,看着我们孩子长大,看着我们孩子上学。我知道您也很想很想,您从来不会要求我什么,甚至连传统的长辈观念,催促晚辈尽早完婚,也仅有一次。仅有一次,您和奶奶叫我到房子里,问我:“是否那年有计划结婚,要一个孩子,他们好想抱抱曾孙”。或许您是自知时间不多了,才会去催促我。但我连您唯一一次的要求,也未能实现,请原谅我,爷爷。当您曾孙出生时,您可得再回来看看啊。

泪眼朦胧间,依稀看到,咱们一家子再围坐在大厅,叔叔在厨房里掌勺,妹妹还有您的儿媳打下手。叔叔每上一盘子菜,我们就立马吃完,好不好,爷爷。到时小胖也回来了,他还是那个小小的,可爱的小胖子,爬到您身上,摸着您的胡子渣,喊您爷爷。我呢?依旧是那个陪您在身旁,一起看球赛,一起呐喊的孙子。



2 条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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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. 20th, 2018

原逝者安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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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. 1st, 2018

人有时候不得不面对分离,原一切安好。

[回复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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